我向城镇说出乡村小路的尽头
狭窄、泥泞,弯弯拐拐的狗叫声
母亲从院坝花花绿绿的被单毯子里钻出来,手上提着喂猪的桶
说出李子树下的女子和吃花椒的老祖宗
他们已变成了麦子苞谷或一杯苦酒
我向他们索要一个村庄和一片土地
哪怕给我一屋炊烟或春的椿芽
也好
我必须种好一片庄稼
我等候一场要命的暴雨
或是我尽一个夏天的所能
种好一颗西瓜
我必须等
等你的一把蒲扇
扇出一片蛙声,把月亮扇进竹林
从心里取出一揪土,是一把湿润的土或许还有母亲的哭泣
仔细而小心地种出
一场雪
一场我们所能经历的寒风
或气喘如牛背着拌桶的四叔所说的一年四季
把村庄搭在肩上,让泥从脚丫蝌蚪样钻出来
蜻蜓穿不走荷叶裙,水井藏了老头子的咳嗽声
吆喝一片茂盛的庄稼,吆喝什么也没有的大地
很多自称为土地的儿女们,从远方赶来
身高和血压一样高的人们各自为阵
又把村庄占了